朝堂之上關於“德行考評”制度的激烈爭論，隨着皇帝下令由三省一部詳議細則而暫時告一段落。

表面的波瀾似乎平息，長安城各大衙署的吏們依舊按部就班，東西二市的賣聲依舊喧囂，但暗地裡的角力卻從未停止。

中書省，門下省的廊下，吏部的值房，關於“實證”標準，“鄉議”範圍，“考”權重等條款的爭論，正在每一個細微激烈地進行着。

只不過，這一切暫時被限制在了條文法規的框架之，不再輕易擺上檯面。

龍首原溫泉山莊，彷彿永遠遊離於這些紛擾之外。

幾場秋雨過後，天氣愈發清朗，山林間點綴着斑駁的秋，空氣清新沁人。

水榭，趙牧斜倚在窗邊的榻上，手中並非書卷，而是一卷新送來的琴譜。

雲袖坐於一旁，懷中抱着那把珍貴的琵琶，纖指按照譜上的標識，嘗試着撥琴弦。

起初還有些生斷續，但在趙牧偶爾一兩句的點撥下，那曲調便漸漸連貫起來，音清越，雖不及往日稔名曲時的充沛，卻也別有一番生而認真的韻味。

的眉宇間，那淡淡的輕愁似乎消散了不，琴時神專註，偶爾抬眼看向趙牧，目中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安然。

會細心留意趙牧手邊茶盞的溫度，適時為他續上熱水，作輕自然。

阿依娜有時送來新制的點心，雲袖也會下意識地將趙牧偏好口味的那碟，輕輕挪得離他更近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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